齐晏平三人离去后,雅间内重归寂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茶香。
翟心蕊独自站在房中,方才面对齐晏平时维持的从容笑意早已褪尽,眉心微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走到窗边,竹帘缝隙间透入的天光映亮她半边侧脸,却照不进眸中那层晦暗。
他怎么能这样?
即便有那位显然出身正道的“薛兄”在场,需要保持距离,可他那副态度,那一声声客气疏远的“翟舵主”、“贵宗”、“代清虚门”,还有那过于周全、仿佛在用尺子丈量过的礼节……每一处都像细小的冰棱,扎在她心头。
她并非奢望什么。快二十年的光阴,足以冲刷掉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横亘着正魔之别、身份之差。可至少……至少不该是这样的姿态。他难道忘了,当年在地牢里是谁给了他一线生机?在他被鞭笞重伤时,又是谁心急如焚、不惜拿出保命丹药?
哪怕只是朋友之间的熟稔与关切呢?
一股夹杂着失望、气闷与淡淡委屈的情绪在她胸中翻腾,搅得她道心微澜。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运转心法压下这股躁动。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老鸨小心翼翼的询问:“舵主,可还有什么吩咐?”
翟心蕊睁开眼,眸中情绪已被压下,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她转身,声音平淡无波,“传我的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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