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教授,”他慢悠悠开口,那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既然来了,搭把手呗。”
妈妈抬起头,脸上那抹少女似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那儿。”二狗子扬了扬下巴,指向墙角。
那里堆着塑料瓶,堆得像座小山。脏兮兮的,什么牌子的都有,有些还残留着发臭的液体,苍蝇嗡嗡嗡地绕着飞个不停。
“帮俺把这些踩扁,”二狗子说,“好装袋。”
躲在简易房外的我,通过铁皮的缝隙看得仔细。
妈妈的表情僵住了。
先是茫然,然后是不敢相信,最后是——厌恶。
那种厌恶从眼底深处涌上来,将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母亲整个生动美丽的五官都在抗拒。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差点踩到门口的砖头。
“你——”
“怎么?”二狗子打断她,咧开嘴笑了,“娘不会?还是嫌脏?娘啊,你难道连主人的话都不听了么!”那个笑不是善意的笑。
是那种底层人看高高在上的人终于落下来时,才会有的笑。
妈妈没说话。只是脸更红了!她虽然被二狗子控制住了,可思维方式,喜好厌恶什么都都没变。生理性的反感恶心,让她迈不开步子。
此时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着挎包带子,攥得指节发白。胸口起伏了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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