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几乎从不生气的人,但我从未觉得这点值得骄傲。我一直认为,一个人易怒与否和自制力关系不大:与其将愤怒这种情绪跟人的心理状态挂钩,倒不如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考虑它。一个下半身没有知觉的瘫痪患者大可以在沸水中洗脚,但这并不能代表他的意志力强于常人;而一个人轻易忍受冒犯和侮辱而毫不生气,或许是出于自制,但更有可能是由于冷漠。
牛先生在昨晚因为被我吵醒生了一通闷气之后,从今早开始就对我表现出了一种略带歉意的亲切感:去上早课之前他试着叫醒我,上完上午的课之后又主动来叫还躺在床上的我去吃午饭。我礼貌地拒绝了他,依旧躺在床上,试着回忆起我们还是大一新生时的样子。我跟当时相比大概变化不大,无非就是头发变得更长了,胡子因为懒得再剃而稀稀拉拉地冒了出来,顺便获得了连高三时都没能解锁的黑眼圈,总而言之就是衰爆了啊......牛先生算不上健壮,但大概是因为骨架的原因肩膀很宽,加上在头上根根竖立的短发,看上去倒比偶尔会出去锻炼的我更像个运动型角色。当时我和牛先生虽然还不熟悉,但已经可以一眼看出他这一天的情绪是好是坏:这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超凡的洞察力,而是牛先生的情感充沛到了足以溢出体外的程度,喜则放声高歌,悲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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