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霍煾又过来。
悄悄开门,一路抹黑到床头,打开床头灯,慢慢跌跪在她床前。
撩开她颈部的发,昏黄的光影下仔细看那伤痕。
暗沉的红,触目惊心。
手轻轻触摸,他歪着头看她,呢喃:“对不起…你都不知道我多爱你。”
“让你痛,我也痛啊,爱你怎么会这么痛?”
他觉得,他像一个被命运写好了人生每一步的情景人物,一个可怜虫,因为遵循规划好的情节才恨她,可其实他那么喜爱她。
喜爱到不能忍受。
让他如纸片长出血肉,想挣脱一切回到从前。
现实和情感交互,撕扯他的心。
他失魂落魄走出去,片刻后走回,轻轻阖上门。
坐到沙发,没有表情,看都没有看,手中银刃扎向小腿,痛得他一瞬睁大眼,又满足地微微笑起来,面目变得柔和,挣扎撕扯的心被注入了镇痛剂。
好了,世界安静了。
手掌感受到涌出来的温热,他想,是不是赎了一点罪了,怜悯怜悯他,让他靠近她一下吧。
他想她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
他拔出匕首,熟练地用布条包扎,擦干净手,刀,和地面。
走向她,轻轻上床,轻轻从后面抱住她。
亲吻她的发,脖颈,柔柔地,虔诚地吻。
他第一次这样抱她,舒服得让他想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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