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书房的玻璃,发出连绵不断的细碎声响。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勉强照亮我手中的那本《妇产科疑难病例精选》。
纸页泛黄,边缘卷曲,散发着旧书特有的墨水的味道。
退休两年了,可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解剖图、和那些描述着各种棘手病例的文字时,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似乎才能被暂时填满一点点。
老伴走了整整八年了。
肺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就像晴天霹雳,根本没给我这个当了半辈子妇产科主任的老头子任何施展的余地。
她走得很快,快到我那些引以为傲的医学知识,在她面前都成了无用的摆设。
儿子顾伟东成年后就娶了媳妇,搬了回来。
这栋140平的小洋房,曾经充满了我和老伴的回忆,现在却只剩下了我,还有儿子儿媳他们小两口。
房子很大,有时候显得空荡荡的,尤其是在这样的雨夜。
我放下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来到了洗手间的镜子前,老天待我不薄,加上我几十年如一日的严格保养,游泳、健身一样没落下,快六十的人了,身体依然硬朗得像四十多岁。
头发虽然白了一些,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不算深,走出去常被人说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多岁。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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