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从布堆最底下抽出一片,随手拂了拂上头的灰,布角一翻,露出缝在里面的一小块棉絮,已经有些发黄。
“你看得比他们清楚。”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边军所谓的‘疫’,大半从这里起………湿、腐、旧耳。”
他说着,眼神转向楚冽:“将军若愿意,此事我可以按‘仓储失当、外伤感染’写,不提‘疫’字。”
“愿意。”楚冽不给半点犹豫,“但也不会当这事没发生。”
他看向军需官:“从今天起,先把所有旧粮逐袋查一遍,该晒的晒,该丢的丢。布也一样,潮得太厉害的,宁可拆了重做,也别往人身上硬套。”
军需官连声应是,腿都快软了。
“还有。”楚冽顿了顿,目光落回叶翎身上,“军医帐这边有人眼睛亮,从今天起,验货,先让她过一遍。”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的肯定。
军需官不敢反对:“叶姑娘能帮忙,那是营里的福气。”
叶翎心里一热。
她知道这件事麻烦,又不讨好。
查出来谁偷工减料,得罪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上游人。
但楚冽既然这样说,她就没打算往后缩,只是吸了口气,点头:“那从今天起,我每天抽一个时辰来看。”
“辛苦。”云司明淡淡道,“太医院要写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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