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冽看得极清楚。
她颈侧露在衣领外的一小截肌肤,随着用力微微绷紧,又很快放松,细细的一层鸡皮疙瘩起了又落。
那是身体本能的疲惫与紧张。可她一言不发,眼睛只盯着纸上那个“翎”。
他收了笔,指尖轻轻在那两个字下方点了一下。
“叶翎。”
这一次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比昨夜那几声喝问都沉了一分,“既然记在册里,从今天起,你在这前锋营算有个名。”
他说完,像是觉出这话分量太重,又顿了顿,补了一句:“………暂时。”
叶翎“嗯”了一声,唇动了动,终究还是问出口:
“那……将军这边,可有我的人?”
楚冽眉梢一动:“你的谁?”
“我哥哥。”
她看着案上的军册,手指在膝上攥紧,“我来,就是找他。”
楚冽把军册翻回前几页,露出厚厚一叠旧页:“名字。”
叶翎张了张口,却突然哑了一瞬。
“小时候,我只叫他‘与哥哥’。”
她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我当时还小,我只记得他塞给我一张旧旧的符,上头有个‘与’字。还告诉我自己将要去北境参军,后来……就再没见过他。”
“只记得一个‘与’字?”
“嗯……”她头低的更深。
楚冽手下翻动的动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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