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将一切阴影都逼退到了墙角,白色的光束聚焦在手术台上那方寸之间的血肉模糊中。
“止血钳。”
李默扬的声音透过医用口罩传出来,低沉、平稳,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
这是市一院骨科的一台高难度脊柱矫形手术,病人是一位十七岁的少年,容错率几乎为零。
一把弯钳精准地拍在他掌心,力道适中,柄部朝向最顺手的位置。
不需要调整,不需要确认,甚至不需要抬头。
李默扬接过钳子,盲操探入切口深处。
“嘀——嘀——嘀——”
监护仪的心率音突然变得急促,麻醉师的声音紧绷起来:
“血压下降,术野不清,可能是静脉丛破裂!”
鲜血瞬间涌满了视野,原本清晰的解剖结构变得模糊一片。
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盯着主刀医生那双戴着橡胶手套的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默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眼。
隔着护目镜,他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
苏语青站在他对面,那是器械护士的位置。
她全身上下包裹在无菌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似乎在李默扬抬眼的瞬间就读懂了他那个微不可查的眼神含义——不需要吸引器,来不及了,直接填塞。
一块早已折叠好的明胶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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