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的没精力去生气了。
身体一直被羞耻和失落拷打着,永远见不到阳光,见不到星空,睡不好,无法休息,时刻倾听雷鸢那充满希望或绝望的倾诉……
连绵不绝排山倒海般的压力与疲倦都渗入骨头里,我仿佛那病弱的人遇上狂风,一下子,就被风压所拍飞。
反正,已经走出这一步了。
反正,不过口头上服个软。
我早就给自己找好借口、也决定好要央求他,只是,临开口的时候,动动嘴,还是没能说出来。
为什么?有些不解。
是仅剩的自尊,在试图拉住我,想救回我这个——即将坠入深渊的可怜人吗?
可是,太迟了,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连死都无法奢望。还有谁能救我?我还有什么拯救的必要?
整个灵魂都在自暴自弃,仿佛陷入某种不对劲的状态,我意识到了,可不想管,也管不了,只能顺那可悲的命运,随波逐流。
“拜托了……求你……让人家去厕所……”麻木地说出那句话。
没有眼泪,或许早已流干净。
伴随糟糕的话脱口而出,那深藏内心的某些事物,某些操守,也像是,突兀破碎了一般。
不仅有难过吧,还有某种,诡异的轻松与解脱感。
最起码某些羞羞的事情,终于不用再死撑和坚持了。
我悲哀地想着,身体有些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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