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都没机会了。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就像一滴黑墨滴进水里,整片意识都被染黑。
“我现在去找你。”她笃定地说,“你在哪里?”
“你待在家里。”邱然说,“等我回去。”
可邱易的倔脾气上来了,还是坚持要尽快见到他。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所谓“预感”这种东西,他后来想,那一刻大概已经发生了。
一些细微的、难以言说的不对劲。
可那又如何呢?
任何人回望不幸发生之前的每个细节,总能找到无数个分岔路,然后一遍一遍地想:如果当初我坚持拒绝——如果当初那通电话再多讲十秒——如果当初——
可站在时间里的人,并不知道。
“……行吧。”他揉了揉从两分钟前起就一直狂跳的右眼皮,无奈地妥协道:
“从之前我带你走过的那道门进来,门卫那边登记一下,说找我。然后直接到住院部十四楼,七号电梯,我在门口等你。”
“好。”
邱易挂了电话,站起身,腿还有些发麻。
但她没有停,迅速换好衣服,拿起钥匙、手机塞进口袋里。她甚至没有再看那张报告,只是简单迭了一下,放回原位。
她推开门,发现点的早餐外卖还放在门外,塑料袋上凝着一层水汽。
算了,回来再吃。
蝉鸣果然称得上烦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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