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秋。
年芳二十有三,青云宗内门弟子。
她未着宗门道袍,也没披那寻常闺秀的绫罗,只一身墨黑窄袖长裙,腰间系一条玄色丝绦。
乌发未梳髻,只在脑后松松一挽,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眉目疏淡,五官凛冽。
她其中一只美眸自眼睑至颧骨划过一道竖长的旧疤,疤痕浅淡,却生生将那半边眼睑割作两截。
疤下,那只眼瞳早已褪尽了色,浑浊雪白,再也映不出半分人影。
唯有另一只完好的美眸,狭长清冷,在烛火下幽幽流转。
一瞎,一明。
一死,一活。
两相对照,那张本就清绝的玉颜,便平添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森冷意味。
“晚秋。”
周长岳又一次开口。
这一回,他声音放得更低了些,眉宇间也添上了几分真切的怜惜:
“你二哥嘴上不饶人,心里是疼你的。爹也是。”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你三弟的事,对么?”
这一句出口,邻桌几位族人的脸色登时变了变,纷纷低下头去。
周承远三个字,是这一年以来周家上下心照不宣的禁词。
“……”
周晚秋终于动了。
她伸出手,端起桌上一盏温茶送到唇边,浅浅啜了一口。
“父亲。”
搁下茶碗,她缓缓道:“若不是从小到大,伺候我那贴...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