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前日与我说,有亦君的来信,是怎么回事?”
看着正搁下酒盏的玄先生,我两道清眉微微一拢。
自明德学堂退学后,我本以为此生与那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再无瓜葛。
这一年来我远在乱骨山苦修,淮阳城里的事,大致听师父说过一二。
玄先生那头,我只晓得自周承远死后,他便辞了明德学堂的教席,闭门谢客,少有外出。
偶尔有人提起,说那老先生像是老了十岁,整日只与几坛烈酒为伴。
于这位曾经声震一时的练气七层老修士而言,这般落魄模样,倒是出乎众人意料。
而前夜,他却忽然托人递了帖子到沈家,说是有亦君的来信。
“念安。”
玄先生指节叩了叩桌沿,目光落在我面上,端详了好一会儿。
“一年不见,倒真是认不出了。”
“先生说笑了。”
我再次替他斟满酒,敛眉道,“晚辈不才,让先生忧心。”
“忧心。”
他咂了一口,半阖着眼,缓缓道:“这词儿啊,老夫这辈子,大抵只对两个人用过。”
“哦?”
“一个是亦君那孩子。”
玄先生抬眸,望着我,似笑非笑,“另一个,便是亦君的娘。”
“……”
我握盏的手,微微一顿。
亦君的娘?
我从未听亦君具体提过她娘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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