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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京离开后,我们没再往东走。
妈妈像是忽然改了主意,带我沿着长江的方向一路往西。镇江、扬州、芜湖,每个地方只停一天。她站在岸上看江,我站在她旁边,江风吹得人眼睛发涩。
她没再问我“喜不喜欢这里”,我也没再等她问。
那些城市的细节在记忆里叠成了一团——瘦西湖的长堤,采石矶的崖壁,某座古塔下面她抬头看檐角的侧脸。我们像两片顺水漂的叶子,不着急靠岸,也不问要去哪里。
第七天,我们换上了一艘沿江而上的客船。
船不大,乘客稀稀落落的。妈妈靠在船舱的窗边,看外面的江水发呆。我坐在对面,翻一本在码头买的旧杂志,翻了两页就放下了。江面的水是浑黄的,两岸的山越来越陡,偶尔经过一个小镇,房子叠在坡上,白墙灰瓦,远远的,像贴在山壁上。
“到哪儿了?”她问我。
“不知道。”我说。
她转头继续看窗外,像是在走神。
夜晚,船经过一个灯火通明的城市,山城。
楼从江边一层一层叠到天上,灯光一坨一坨地亮着,像挂在山上的星星。甲板上有人说是重庆。妈妈披着我的外套站在船头,头发被风吹得乱飞,我站在她身后,怕她冷,又怕她掉下去,伸手虚虚地挡在她腰侧,没碰到。
她像是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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