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知道。
我慢慢从长椅上站起来,脚步沉得像灌了铅。心里的纠结没有解开,反而更乱了。
但“怕失去”的念头,像一颗种子,悄悄发了芽。
或许……或许可以试着再往前走一小步?
不用立刻原谅,不用马上亲近,只是下次再遇见她时,不用再冷着脸躲开,不用再装作没看见。
就听她说两句话。
就试这一次。
就当是为了不让自己以后后悔,也当是为了梦里那一点短暂的温暖——就当是为了那个梦,如果最后梦碎了,也只是一个梦而已。
这样想着,心里堵得慌的感觉,好像松了一点点,可那种反复拉扯的纠结,依然像一层薄雾,裹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在外面晃到暮色沉下来,天完全黑透时才慢悠悠往出租屋走。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脸颊发僵,口袋里的小收音机被体温焐得温热。
上到六楼,昏黄的灯光下,她还像之前几次那样,靠着隔壁的墙站着。
“回来了。”她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
我点了点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嗯”,脚步没停,越过她往自己的房门走去。手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又回头看向她。
她还在看着我,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没有躲闪,也没有格外热切。
眉峰舒展着,唇线抿成一道温和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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