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母亲的秘密后,我对父亲的愧疚与日俱增。无数次想告诉他真相,却又害怕这份残酷会摧毁他。没有确凿证据,我的话只会像恶意的中伤。于是,我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那时手机尚未普及,更别说拍照功能。好在父亲虽是个传统的人,却也对电子产品情有独钟。他有一部索尼爱立信手机,还在电视购物上买过一台“网易拍”——那种像素模糊、被后来的数码相机淘汰的玩意儿。手机他随身带着,网易拍则闲置在家里。我悄悄把它找出来,充满电,等着拍下母亲和那个男人的证据。只要照片在手,父亲就不能不信我。
可说来奇怪,越是等待,越是风平浪静。整个假期后半段,母亲按时上下班,周末待在家里,连电话都很少接。我甚至开始怀疑那天河堤的一幕是不是我的幻觉。直到开学,也没等到任何机会。一切正常得让人不安。开学后我回到学校,心里却更悬了——我不在家,他们岂不是更方便?转念一想,父亲每天都回家,应该不会有
事。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毕竟高三
了。我努力让自己安心学习。住校也好,至少不用天天面对这个秘密。可刚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新的不安又来了——父亲要出差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三天,他这辈子第一次离开家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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