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舟切开浓重的山雾孤独地航行在这片被遗忘的深山之上。
太清京已不可见,脚下只有连绵百里的枯寂老林,长满青苔的巨石裸露在外像是一具具被风干的尸骸。
舟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防护法阵在寒风冲刷下发出细微嗡鸣。
月无垢依旧静静地守在飞舟的最前端。
她维持盘膝打打坐的姿势许久,凛冽的山风在她素白的衣角上结出了一层晶莹的冰花。
那双素来澄澈如寒潭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毫无血色的肌肤上投下一片极其脆弱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残灯。
“咔嚓”一声极轻的脆响突兀地在舟内响起。
只见她那脖颈皮肤上出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这道血线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撕扯迅速向下蔓延穿过锁骨没入衣襟深处。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这股泛着诡异淡金光泽的血液落在那洁白的甲板上瞬间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只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印记。
这是本源之血。
随着这口血喷出,月无垢原本强撑的一口气彻底泄了,身子一软向一旁倒去,手掌及时撑住地面才没有瘫倒。
她颤抖着抬起右手,那原本纤细完美的手腕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加深。
透过那些裂纹,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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