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向上的白玉阶梯前,身后的黑暗深渊已经闭合,脚下的台阶洁白无瑕,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脚下的虚空。
那里有一幅画面正在定格,那是善水镇在他离开百年后的景象:
昔日的洪水早已退去,大地上那道由叶澈斩出的、深不见底的剑痕依然清晰可见。
而在那道剑痕之上,镇民们合力搬运来巨石,正正地立起了一座巍峨粗犷的石碑。
那座碑像是一枚巨大的钉子,死死地钉在那道裂缝之上,仿佛是为人性那深不见底的欲望深渊,加了一道沉重的盖子。
碑上没有刻写任何名字,只有镇民们年复一年,用最鲜艳的朱砂,将碑座下延伸出的剑痕染得猩红刺目。
一个老人带着孙子在碑前跪下,指着那座镇压在裂缝上的石碑,神情肃穆地讲述着什么。
那孩子的眼神清澈明亮,看着那座石碑,目光中只有纯粹的崇敬与一丝本能的畏惧,再无父辈那种浑浊的算计。
叶澈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他明白了。
那不仅仅是一块石头,那是一座真正耸立在人心底线的“血色界碑”。
它伫立在那里,用那抹鲜血般的红色,划清了人与兽的界限,分割了良知与贪婪的领土。
“原来,这就是你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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