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被碎石划破、鲜血淋漓的手臂,眉头微蹙:“疼不疼?”
叶澈额上沁出冷汗,却仍强自镇定:“不疼,忍一下就好了。”
“忍,不是目的。”她一边动作利落地取出随身携带的洁净纱布和伤药,替他清理包扎,一边轻声说道,“要分明何时该用力紧握,何时该懂得卸力回转,保全自身。力用尽了,便再无可用的余地。”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叶澈的心中慢慢漾开一圈圈涟漪,沉淀下去。
如今,叶澈十七岁了,已是书院中不算新嫩的弟子。冬日的风格外硬朗,刮在脸上如同小刀,霜华也积得愈发厚重。
他停留在辟窍中期,心中并无太多焦躁,也从不做无谓的自我宽慰。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走得慢,这个“慢”字,并非讲给旁人听的托词,而是他每一天都必须亲身去面对、去跨越的那条线。
这日傍晚,寒风稍歇,叶澈独自一人来到望月剑阁专属的小练场。
场内空旷,唯有那条白线在渐暗的天光下依然醒目。
他褪去外袍,仅着练功服,照例开始沿白线来回行走,调整呼吸与步幅的契合,感受着体内那依旧沉重却仿佛比以往驯服了一丝的灵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廊下悄然多了一道身影,苏暮雪斜倚朱柱,墨染般的长发垂落肩头,她并未出声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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