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摸底考结束的最后一秒,我并没有想象中“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豪迈。
浑身上下,唯一的感受就是劳累过后的精神不振,好似身体被掏空。
右手握笔的中指关节被硬笔杆硌出一道深凹,指尖按上去,没留下半点知觉。
我从椅子上滑下来,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摇摇晃晃地把自己挪出了房间。
客厅里,小姨正侍弄她那几盆宝贝得不行的花草。
锋利的剪刀在她指间一合,一截多余的残枝便随之掉在地板上。
如此干脆利落的“咔嚓”声让我头皮一紧,下意识地想起了几天前她那个半真半假的威胁。
“考完了?”她听见了动静,却没回头,手里动作不停。
“昂。”我把自己瘫进沙发的软垫里,连抬手倒水的念头都省了,“累完了,感觉最后那几道大题差点把我脑浆榨干了。”
话一入耳,小姨总算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她转过身,目光先是在我软软垂着的右手上停留了片刻,跟着又落到我脸上。
“榨干了就去床上躺着,别在这儿挺尸。”
出乎意料的,她没跟以前一样挤兑我,反倒是放下剪子,起身去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她便端出来一只透明的瓷盘。
里面的哈密瓜去了皮,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还润着一层清亮的水光。
另外,上面还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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