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第一个周末,张黎明打开了自己那个压箱底的旧手机。
说是压箱底,其实也不算夸张。自从他用“张凤”的身份在城中村扎下根,那部存着所有旧联系人的手机就被他塞进了出租屋床头柜的最底层抽屉里,和几样公寓拿来的化妆品放在一起,那些化妆品他从来没用过,并不是没想起来,而是一直觉得现在这个身份自己用不上。那台iphone还是在会所的时候一个老板送给他的,他关了机以后再没有主动去打开过,像是把过去的自己连同那部手机一起封存了。每天早晨他醒来,第一件事是用“张凤”那部红米手机看时间,然后烧水、洗漱、换上那身廉价却耐穿的棉毛衫,开始一天循环往复的站街生活,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还是个叫张黎明的人了。
那天下午难得没有客人,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隔壁屋里传来搓麻将的哗啦声。张黎明蹲在床边,想起来自己好久没有看过那部手机了,拉开抽屉翻了半天,指尖碰到了那部冰凉的iphone。他愣了愣,抽出来一看,屏幕漆黑,他盯着那黑色的镜面看了好几秒,屏幕上倒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张凤的脸。眼角有细纹,皮肤粗粝,嘴唇干燥,和那个曾经在大学宿舍里的张黎明判若两人。
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开机键,微信打开的那一刻,一连串的未读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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