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血气弥漫。
腥涩的味道压着胸口,仿若身陷泥沼,举步维艰。
陈望拎着那柄还在滴答淌血的弯镰,一步一顿。脚步声碾碎了满地的死寂,步步逼近。
昏黄不定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副温良恭俭的儒雅画皮烧了个干净。剩下的的皮囊底色里,只有早已扭曲变形的贪戾。
“孙师兄,何必拿这种眼神瞧我?”
陈望脚下不停,口中语气却与手中凶器截然相反,透着一股子痛心疾首的悲悯,仿佛他才是那个被逼至绝境无处申告的苦主:
“看看这满地横陈的尸首!他们为何丧命?是怨我吗?”
说话间,药镰锋刃一转,指向身旁尚温的躯壳:
“是我陈望心狠手辣,以杀为乐吗?不!我告诉你,绝不是!”
“是因为你爹!全怨他断了咱们所有人的活路!”陈望眼底赤红,心中愤懑喷薄而出,“一株灵草,一枚丹药,哪样不是拿血汗换的?可大半都要上供药园,落到我们碗里的,还剩几口残汤?够谁活命?够谁往上走半步?”
“我们和那田埂下的灰鼠有什么分别?辛苦刨食一辈子,粮仓却永远是别人的。凭什么我们就活该在这烂泥地里,卑贱地捡别人牙缝里漏的渣滓吃?”
“大道之上,不进则退啊……”他嗓音低沉,似笑似叹,“我们不过是想活,想求一线生机,想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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