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无处宣泄的怒意,那说不出口的怜惜,连同那份不该有的妄念尽数沉入心底。
日复一日,反复熬煎,最终酿成一壶烈毒。
只待天时,便要破釜而出。
连着晴了四日,第五日酉时,雨水终究是落了下来。
起先是牛毛细雨,斜斜密密,不多时便成了势。雨幕垂天,将远山近景都浸染成一片灰翳。
余幸收拾好工具,踩着泥泞的田埂往木屋走,脚下“吧嗒、吧嗒”地溅起些许泥星。
路过那方早已荒芜的废圃时,他脚步一顿。
雨声淅沥之间,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动静。
那声音断续传来,被雨水冲刷得时有时无,倒像是什么人缩在暗处,正强忍着不敢放声的低泣。
他循声望去,视线穿过雨帘。
那座塌了大半的花棚底下,果然蜷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她将脸尽数埋入膝间,唯有不住抽搐的双肩无声诉说着她正在承受何等的痛苦。
雨水打湿了她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云髻,几缕青丝狼狈地黏在颈侧,愈发衬得那截脖颈愈发雪白,也愈发脆弱。
整个人,就如一朵被风雨打残的琼花,零落于泥尘。
那压抑至极的哭声,细细碎碎,像一把锥子,就这么直直扎进了余幸的心口。
余幸不去想她为何而哭。
是林渐也好,是这吞人的宗门也罢,此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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