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峰,药事堂。
光线被药架切割成一道一道,氤氲的药气在光柱中无声浮沉。
苏菀伫立其间,指尖划过玉简上的名录,目光却并未放在其上,而是落在虚空某处,没有焦点。
清丽的眉宇间锁着一抹化不开的沉郁,阿幸的处境像块冰冷的石头,沉沉压在她心口。
“那凝脉玉露丸……不知他用了没有……”
思绪飘散间,门外廊下传来两名弟子压低的交谈声,字句清晰,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中。
“刘扒皮真是越来越贪了。那批新到的赤阳花明明半点用没有,他还敢再要一份。”
“你出来得早,没瞧见后面,我可是看得分明。他正偷偷让外门杂役偷偷摸摸把成捆的往废料炉那边搬呢。”
“啊?那这『受潮损毁』的由头……”
话音戛然而止。
帘布掀动,两名弟子踏入堂内,一抬头撞见静立药架间的苏菀,顿时脸色煞白,噤声垂首。
堂内寂静,落针可闻。
苏菀转过身来,眸光清浅,却如秋水凝霜,静静落在两名弟子身上。
“方才你们所说的,我都听见了。”她声音柔和,却字句清晰,如珠落玉盘,“宗门规矩,灵植若有损耗,需得查验清楚。『灵花受潮』这样简单的理由,你们竟也当真?”
“库房之中,常年布有防火、除湿、安灵三阵,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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