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如今的炙手可热,与梦中无人问津比,近乎讽刺。
那些各式各样的礼物,早已不是骊灰想要的了。
世间万般,只有权力最动人心。
她严令下去:“所有礼物,一概不收。心意领了,人就不必见了。”
管家带着几名得力仆从,在府门前不知说了多少遍,“丞相有令,谢绝探访,心意已领,礼物务必带回”,态度也越来越坚决。
试图钻营取巧的官员们见实在无隙可乘,又怕真的惹恼了丞相,这才悻悻的带着东西散去。
到了下午,丞相府门前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书房内,骊灰刚服过药,刚安下心。
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管家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张拜帖,躬身递上。
骊灰以为管家送了什么礼物进来,眉头蹙起,声音不悦:“本相的话是听不明白吗?”
管家深知她的脾性,说一不二,连忙低声解释:“丞相息怒,这并非礼物,而是拜帖。是京兆尹裴镇裴大人遣人送来的,言明并非探病,而是有公务禀报。”
京兆尹裴镇?
骊灰睁开眼,灰寂的眸子看向管家手中拜帖。
裴镇……
他可不是那些会来凑热闹、表忠心的人。
她思考片刻,伸手接过拜帖。
拜帖的字迹如其人一般,端正冷峻,毫无赘言。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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