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画前,忽然听见身侧传来极轻的一声:“小心。”
是陈知。
她伸出手,在不碰到她的前提下,隔着半拳的距离拦了拦。
宋佳瑜低头,盲区里有一枚从地脚线突出的螺丝,她若再往前半步,鞋底会被磕一下。
她“嗯”了一声,后退,“谢谢。”
“我不想让你受伤。”陈知说。
她的声音是那种压得很低的温度,像把一团火包在布里。
她不问“我可以吗”,不说“我想靠近你”,她只是不断地把在场具体化,拦、递、提醒、抚平那些她认为会划伤宋佳瑜的倒刺。
没有冒犯的词,却处处是越界的意图。
“我不需要你保护。”宋佳瑜把每个字都压在牙齿上,“我已经有伴侣。”
“我知道。”陈知点了点头,眼睛很认真,“可你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你是一个,在被保护的时候,会觉得窒息的人。”
这句话落下,空气像被旋紧了一圈。宋佳瑜看着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一小缕不服气的声音在抖:“你又越界了。你在解释我。”
“我在解释我的看见。”陈知把手背在身后,像是把能动的东西都束起来,“我不会再往前一步。今天不。”
“今天不。”宋佳瑜重复。她忽然觉得这种限定式的后退,比彻底撤离更让人疲惫。“以后也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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