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的后段,陈知的画面微微晃了一下,像有人走过她身后,她略偏了偏头,视线始终压在镜头上。
“最后一点,”她说,“如果你们考虑在一季度做功能饮料与植物基的联动,请尽量把渗透率和复购拆开算。复购率会被试饮活动的惰性拉低,我们要从动销里剥出真实消费意愿。”
“收到。”宋佳瑜点头,在本子上写下“剥出真实消费意愿”。
她喜欢这个说法——像把一颗立方体里的空气抽走,只留下更接近材料本身的密度。
会后,大家收拾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
屏幕上的远端画面还亮着,陈知没有急着下线。
她对着镜头说:“vivian,我之后会发你两套 benchmark,一套公开的,一套经过匿名化处理,但更接近真实。”
“谢谢。”宋佳瑜说。她把“谢谢”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完整,像一个稳当的句号。
屏幕黑下去。
会议室只剩下纸张被装进文件夹的“沙沙”声。
有人寒暄:“宋总,辛苦。”她点头,一个“辛苦”不说,反而问:“你们家里老人最近还好?”对方一愣,随即笑出好看的弧度:“好多了,谢谢关心。”这种记忆与提问是李岚教她的:礼貌不是词,而是记忆。
她从不把这当技巧——她当它们是温度。
傍晚五点半,天就更暗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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