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客人里应当都是柯林斯本地人,但其实更可能来自一个迷路的外来马戏团,罗德心想,因为他们居然都在说共和国语而非柯林斯语,一共七人,除去玛丽帕兹夫人跟男仆外,还有个神甫模样的老年男人,一名贵族小姐,两名女仆,一名或许是骑士的年轻男人。
他颇有些新奇地看着那些至少是在洛可可时期前的衣衫,打量那些裙褶、紧身胸衣、束腰、裙撑,还有假发、褶皱领、宽大蓬松的垫肩跟带着花边的男士长筒袜,甚至还有挂在大腿上用来显得胯下分外雄伟的名为“科多佩斯”的布袋,就像在博物馆欣赏一群活着仍在动弹的古董,他先是观察一名女士手里挥舞的羽毛扇,试图辨认那是天鹅还是家鹅的羽毛,又挪到另一个男士腰间的佩剑上,考虑它挥舞起来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再盯着那些宝石、蕾丝花边、栩栩如生的绣花,诉说着贵族身份来历的层叠徽章,品种大约是水獭跟狐狸的毛皮,他几乎迷失在光怪陆离的香水与发光布匹的万花筒里,组成所有的东西都让他目不暇接,恨不得自己再在颅骨上开凿出一个洞来以长出眼珠。
良久,罗德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盯着一位娇小金发姑娘的披肩太久,这块绒布浓绿如草地,边缘处的卷草纹跟点缀的珍珠成功攫取了他的目光,而后者正在用被冒犯的嗔怒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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