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股被驳了面子的恼怒,开始在他眼里聚集。
但这一次,他没有发火。他只是收起了那副炫耀的姿态,看着曾文静,又看了看我,然后用一种近乎“恨铁不成钢”的、自言自语般的语气说:
“假的?那什么是真的?听那些咿咿呀呀的破歌?”
说着,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银灰色的、扁扁的金属盒子,还有一副白色的、线很细的耳机。
“md,听过没?”他把那个金属盒子在我们眼前晃了晃,“索尼的!我爸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一张碟片,能存几十首歌呢!我哥给我拷的,都是那边最流行的,叫什么……”化学兄弟“,你们肯定没听过,那才叫音乐!”
他熟练地把耳机戴上,按了一下播放键,然后闭上眼睛,露出一副极其陶醉的表情,手指还在桌子上跟着某种我们听不到的、强烈的节奏用力敲打。
那一瞬间,他仿佛与我们这个嘈杂的、充满了粉笔灰味道的教室,隔绝开来,进入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由密集的鼓点和奇异的电子音效构成的、孤独而狂暴的世界。
他陶醉了一会儿,然后摘下耳机,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把其中一只耳机,递向了曾文静。
“听听!这才是未来的声音!比你们那些软绵绵的东西强多了!”
这一次,曾文静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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