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着人流,走入传道殿。
殿内早已坐满了人,数百名与我一样的内门弟子,皆身着统一的青灰色道袍,盘膝坐在蒲团上,鸦雀无声。
高台之上,传功长老须发皆白,正闭目养神,等待着钟声落定。
这里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陈旧木料与香烛混合的味道,闻得久了,连思绪都仿佛被熏得迟钝了几分。
我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将身形藏在粗大的殿柱阴影里,这是我一贯的习惯。
我的资质平平,入门十年,修为仍在炼气中期徘徊,在人才济济的太上无情宗里,就如同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连一圈像样的涟漪都泛不起来。
我对此早已习惯,也无甚怨言,宗门之内,如我这般的人,才是大多数。
钟声最后一响落下,传功长老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扫过殿内,开始讲解昨日尚未讲完的道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的心神却不在那晦涩的经文上。
我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越过一排排笔直的脊背,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晏清都。
她就坐在最前排的蒲团上,离长老最近,却又仿佛隔着最远的距离。
她的周围空着一圈,无人敢靠近。
她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若非特意去寻,甚至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可一旦注意到,便再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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