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场上的碎木屑和破布片还在初春的寒风里轻轻滚动,八里庄已经迎来了暂时的平静。
符言手下的一干青皮兄弟不停地敲着沿街的门窗,与里面探出头来的百姓交待着话,告诉诸位街坊,事情已妥,一应复常。
街上有两辆马车正缓缓向外行着。
其中一辆车上软垫薰香,重帘隔寒,很是舒服,但车上的江一草却躺不安稳,身上十数道或深或浅的伤口此时还在往外渗着血,脸色有些发白,唇沿却有些乌乌的模样。
易春风半蹲在车上,手指头轻轻揉着他右手的中食二指指节,低着脸看不清面上表情,只看见细细长长的睫毛上晶莹将坠。
“哥太逞强了。”
“不碍的,我知道自己没事。”江一草服了粒阿愁的解毒丸子,胸腹里灼烧一片,止不住咳了几声。
“我们这是往哪儿?”
“先前你昏着的时候,符言来说,京兆尹领着巡城司要进八里庄拿人,刘名手下那两个主簿正堵在同和里口子上。”
“京兆尹还是那个曾公度吧?”
“嗯。”
“那些孩子是不是被闫河接走了?”
“嗯。”
“东都那边没过来人?”
春风有些不喜,看了他一眼生气道:“你躺着养神好了,管这些作甚?”
江一草叹了口气,问道:“冷五怎样了?”
春风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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