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梁成之死,在初春的京城中,就像是黄柏河那冰封千里的水面上被顽童丢了一颗小石子,动静并不太大,奈何此时已是天气渐暖,不论是京中还是北面的黄柏河上,都开始慢慢化凌。
小石子落在冰面上,虽只破出一条极细极浅的裂缝,但这缝隙却是迅即无比地延展开去,吱咯声中,河上坚冰将开,凌讯将至。
正月二十四,京城里的天空阴了下来,悬在人们头上的乌云层层,看着就像是一团团湿甸甸的棉絮,似是随时都可能滴下几滴水来那般。
申时许,数抬官轿便沿着大街往南城来了,静静地行过长街,悄然无声地停在易宅的门口,从轿上下来的官员或面有骄色,或是惴然之意难掩,或是面无表情,但不拘这些人心中所思何事,终究还是走进了易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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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易宅,一桌酒。
沉默许久后,一个相貌威中有儒气的中年人发话:“既然大家肯坐在这同一张桌上,想来心中也有打算,明日一同上疏!”
“莫公竟敢阴杀天囚重犯,实在是……这个……实在是……”一官员面作愁态,终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哼,且不提此事,这厮操持朝政,上障天听,若再容这等人存留朝中,岂不是我中土之患?”那中年人懔然道。
“杨兄此言虽是中肯为国之语,但……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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