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已深了,边城之中已是灯火疏离,难以视物,只有天上的朗月疏星还轻映城墙下的伏草,沙原上的短松。
江一草被远处吹来的朔风一激,酒已是醒了大半,扭头向城外望去,只见漆黑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远处的天脉群山也只在夜幕中打了丝淡淡的影子。
他仍是妄然用力瞧着,似想从这无尽夜色中寻出些事物来,看了半天,忽地轻轻叹道:“青梅煮酒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青梅作酒真是个好东西。”
但凡男人三碗酒下肚,都会变得分外豪爽,陌生人也不再陌生。
他方才与那未曾谋面的三位兄弟一通牛饮,立马便熟络起来。
酒到酣处时,更是拍胸摩头,话语动作间,全无半点做作之态,嬉笑怒骂之余,也只是推杯交盏,不肯认输罢。
他此时头有些晕,隐约记得酒席之上最先倒下的便是看上去一脸酷意的冷五,其后便是易风,只是那人脸虽然红透,但眼中有神,怎么也不像是喝醉,只怕还是在打酒桌上的埋伏。
还有燕七,喝了斤把酒,便说自己当年在家乡村中是如何受女子欢迎,别人笑他,他还气的满脸通红。
江一草想起燕七那较劲的模样,此时纵是站在破矮城墙之上,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阿愁在他身旁静静道:“我还以为今天日间发生了这多事,公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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