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右手抽出腰间的枪,也不瞄准,朝着记忆中桌子后面的方向连开了两枪。
他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但他听到了一声咒骂和重物倒地的声响,然后他爬起来,用还能动的右手抓起桌上那几袋散落的货塞回背包里,也不管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淌血,跌跌撞撞地撞开后门,冲进了屋后那条狭窄的巷子。
他又跑了起来。
像一年前在那片战火纷飞的街区里一样,他又跑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他肩上多了一个正在流血的弹孔,每跑一步那疼痛都会沿着他的左臂传遍全身,他没有停下来。
他跑出那条巷子,翻过一道矮墙,穿过一片堆满垃圾的空地,钻进一条废弃的下水道,然后在那片黑暗和恶臭中靠着潮湿的墙壁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低头看着自己左肩上那个还在渗血的弹孔,知道自己得处理它,不然他会失血过多死在这条下水道里,死得像一条野狗,没有人会找到他,没有人会知道他死在了哪里。
高文没条件处理枪伤,没有医生,没有药品,甚至连一块干净的布都没有。
他蹲在那片黑暗的下水道里想了一下自己能有什么,有的是打火机,一把匕首,和半瓶他从路上抢来的劣质烈酒。
他拿起那把匕首,在打火机的火焰上烧了烧刀刃,然后把那半瓶劣酒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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