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是杜特助送来的。
a4纸,十二页,宋体小四,每一条都列得整整齐齐。温以宁坐在裴家会客厅的皮沙发上,翻到第三页就明白这份东西和她想的不一样。
“第四条,”杜特助站在三步外,面无表情地复述,“乙方须于甲方指定住所居住,未经书面同意不得擅自离开。第五条,乙方一切社交活动须提前报备。第六条,乙方应履行配偶之相关义务——”
“我知道了。”温以宁把笔搁下。
她抬头,看见裴渊坐在对面。他交着腿,手肘搭在扶手上,黑色钢笔在他指间慢慢转动。金属框眼镜后面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急,不慢。
“有异议?”他问,语气温和,跟问她晚饭想吃什么没有分别。
温以宁盯着那份协议。
第一页抬头印着“婚姻协议书”五个字,白纸黑字。
她从温家大小姐沦落到今天只用了一个月——未婚夫上门退婚,父亲投资失败后失踪,银行卡被冻结,房子被查封。
最后裴渊出现在退婚现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带走。
她没有别的路。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没有。”她拿起笔。
裴渊把钢笔递过来,修长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触感凉而干燥。温以宁签下名字,笔尖压进纸面的那一刻,她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签完,杜特助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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