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远把碗筷收进洗碗池。水龙头拧开,热水冲在碗底,油脂化开的味道混着洗洁精的柠檬香。他洗完两只碗,又把炒锅刷了。灶台擦了三遍。
进卧室时,沈悦已经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
床头灯开着。
暖黄色灯光打在她肩上,旧浴巾换掉了,换成那件灰色棉质睡裙。
睡裙的下摆卷到膝盖以上,露出小腿。
左腿压在右腿上,脚踝处一圈淡粉色的环形疤痕,在暖光下泛着比周围皮肤亮一点的哑光。
他知道她用粉底遮它。夏天遮,冬天也遮。十年了,他没问过原因。
何嘉远脱掉衬衫,解皮带。裤子褪到脚踝时,他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工地跑了一天,腋下和领口都是酸的。
“我先冲一下。”
浴室的水声盖住了沈悦的回答,如果有回答的话。
热水打在左肩的疤痕上,发痒。
那块烫伤是三年前在工地上留下的,钢管焊接时的火花溅进衣领,烫掉了拇指盖大小的一块皮。
愈合后皮肤凸起来,颜色比周围深,触感像一层蜡。
沈悦第一次碰到它时,他的身体往后缩了半寸。
她再也没碰过那里。
何嘉远关水,擦干。
镜子里的身体:三十五岁,肚子上还没赘肉,但胸肌线条比五年前模糊了。
他把浴巾围在腰间,用力挺了一下胸,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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