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的山门在身后合上时,苏清璃没有回头看。
她穿着那身青布长裙,头发用一根素木簪随意绾起,银鞘长剑被麻布裹成一根不起眼的青竹杖模样。晨雾还没散尽,石阶上的露水沾湿了她的布鞋边沿。天色灰蒙,像一块浸了水的旧绢布。
林泽昨夜来清心殿请安时提议的。“母亲既然闭关不顺,不如去山下走走。青云坊的丹霞庙据说供着一尊古佛,是佛道双修的前辈亲手塑的,去看看也好,换一处道场,或可有所体悟。”他说这话时语气和平日一样恭敬,目光却在她颈侧停了一下——她昨夜睡得太沉时,亵衣带子在颈侧勒出了一道浅红印子。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清心殿里。留在那间寝殿里,每一个物件都在提醒她发生过什么。浴池的辟尘玉。气窗的灵阵锁。折叠在红木矮凳上的亵衣。极乐殿的面具质感。她在黑暗中睁着眼一遍遍闪回那些细节,直到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可疑。离开,去凡间走一走,或许能找回一些什么。
或许能确认自己还是太虚剑宗的掌教,而不是那三个戴面具者口中的“祭礼”。
青云坊的集市设在一条东西走向的石板街,长不过三里,却是方圆百里内最大的世俗聚落。辰时刚过,街两侧的店铺已次第开了板。苏清璃走进街口时,一个卖蒸饼的妇人正把冒着白汽的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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