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扫到他面前。
他正在擦窗户的最上面那格,踮着脚,手指攥着抹布的一角。
她扫过他脚下的时候,扫帚的毛擦过他的鞋面,她停下来,抬眼看着他。
“哗,”她说,“你擦窗擦到好似打紧仗咁认真。”
他从窗户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了她的脸。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她的眼睛很亮,带着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让人想跟着她一起笑的光芒。
她的鼻尖上还有一小块灰——大概是自己扫地时蹭到的,黑黑的一小团,像是某种顽皮的印记。
“擦窗要干净。”他说。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用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语言能力才说出了这三个字。
杨贞楠歪头想了想,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踮起脚,在他刚擦过的玻璃上按了一下。玻璃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指纹。
“而家唔干净啦,”她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你继续擦啦,我扫地先。”
然后她拖着扫把走了,继续哼她的歌,马尾在走廊尽头的夕阳里一晃一晃的。
陈楚江拿着抹布,看着那个指纹,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悄悄把那个指纹留了下来,只擦了周围的部分。
直到大扫除结束,检查卫生的学生会干部来了,他才不得不把它擦掉。
抹布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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