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得很慢,一圈一圈地盘旋上升,最后溶进灰白的天色里。
“你企咗成日。”他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但语气还是那么淡,听不出情绪的起伏,“攰唔攰?”
“你跪咗成日。”杨贞楠说,“你攰唔攰?”
陈楚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不能称为笑容。“惯咗。”他说。
杨贞楠看着他吸烟的侧脸,刀削般的轮廓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想起高中时有一次体育课,他跑完一千米之后坐在操场边上喘气,她从他面前跑过去,马尾甩得老高,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在看她。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好想回到那个下午,走到他面前,说一句“喂,你做咩成日望住我?”
但她没有时光机。她只有一个打火机,和一颗正在被愧疚和心疼同时撕扯的心。
“你妈咪走𠮶阵,”她问,“你点样过?”
这个问题不在剧本上。
她不应该问。
这些私人的问题会让他对她产生更深的感情依赖,会让这段本就复杂的关系变得更加危险,会让她的任务变得更加困难。
但她还是问了。
因为她想知道。
因为她想陪他。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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