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说“你系咩人我都唔介意”。
她应该用一个大大的笑容把这句话敷衍过去,然后推开车门轻快地跳下车,给他一个“听日见”的背影。
但她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是酸涩,是愧疚,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
因为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真心话,她都在用谎言回应。
他问她会怎样,她的答案其实早就写好了——她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而他现在正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点解咁问?”她听见自己说。
“因为我想你知。”陈楚江说,“我唔系一个好嘅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眼神是坦白的。
那种坦白不是毫无防备的天真,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豁出去——他把这个事实摊在她面前,让她自己选。
是留下,还是离开。
杨贞楠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力道不轻也不重,在安静的车厢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一个句号落在纸面上。
“边个话㗎?”她说,语气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不良少女”,“你请我食咁多餐饭,仲买衫俾我,对我咁好,咁都唔叫好人?我对‘好人’嘅标准好低㗎。”
陈楚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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