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贞楠转头看着他。
夕阳把他的白衬衫染成浅金色,他的侧脸在逆光里显得格外分明,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像是被雕刻出来的。
她忽然意识到,他说的“细个”,不是普通人的“细个”。
他的童年是在刀光剑影和父亲的阴影下度过的,他说的“唔开心”,可能比她想象的沉重得多。
但她不能问。一个“不良少女”不应该对他的过去太感兴趣。她应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玩玩下啫”。
所以她只是耸了耸肩,转过身靠在栏杆上,把后背对着那片无敌海景,仰头看着他:“喂,你今日带个‘不良’上山顶睇日落,系咪想追我?”
陈楚江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夕阳的金光里变得柔和了几分,像是被融化的黑巧克力。
“如果系呢?”他说。
“咁你要谂清楚㖞。”杨贞楠歪着头,笑得像个无所畏惧的痞子,“我系俾警校踢走嘅不良少女,冇学历、冇人工、冇前途,日日净系识行街睇戏饮茶。你阿爸知你同呢种女人喺埋一齐,会唔会激到心脏病发?”
“佢已经有心脏病。”
“喂,我认真㗎。”
“我都认真。”陈楚江说,“我从来唔会同人讲呢啲。”
“讲咩?”
“讲我带佢上嚟呢度。”他顿了一下,“你系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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