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炉烧着。那枚被何茂丢进炉里的花生壳已经烧成了灰烬,橙红色的光映在三个男人的脸上。
何茂放下酒杯,看着陈端,慢慢地说:“陈将军,云州这地方偏,天高皇帝远。只要咱们三个把账目对好了,谁都查不出毛病。”
陈端没有接话。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搁下杯子。怀里那个最小的姑娘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他侧过头,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窗外。
窗纸被那四个赤裸的姑娘挡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风。
就在这时,楼下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翻了桌案,紧跟着一声短促的惨叫,被风声卷走了大半,但在这顶楼的静夜里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上来。
何茂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宋元章也停了,那只在丰腴姑娘身上游走的手僵在她腰间。
又是一声惨叫,这次近了些,夹杂着木料碎裂的声响和什么东西重重倒地的声音。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跑,跑了几步便被什么截住,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陈端松开怀里的小姑娘,站起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那把短刀的刀柄。
宋元章把怀里的丰腴姑娘推到一边,目光扫向门口,额头上那层薄汗变成了冷汗。
门外的脚步声没有停。沉重的、一步步踩上来的脚步声,中间没有停顿,没有退缩,行稳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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