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里,仿佛横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墙东是北曜,墙西是云阳。说起来也怪,明明同在一座王府,东西两院却像隔了山海。
自从墨云岫嫁进来,李翊便叫人把东院收拾出来给她住。名义上是王妃居所,可墨云岫住进去的头一天,就把院里的规矩改了个遍。
“这些花草都搬走,碍手碍脚。这张拔步床也换掉,太软,睡不踏实。院里这棵梧桐别动,正好挂箭靶。”
桂兰捧着纸笔,一条条往下记,写到“挂箭靶”时,笔尖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小声提醒道:“公主,这里到底是王府,挂箭靶会不会不太妥当?”
“怎么不妥当?”墨云岫正绕着院子四下看,闻言头也不回,“箭靶不挂院里,难不成还要抬到前院去?”
桂兰想了想,竟也觉得有理,便把“挂箭靶”三个字端端正正写了上去。
于是如今的东院,就成了这副模样。
院子正中立着三个箭靶,墙角堆着木刀木剑,廊下还挂着一串风干的野味,是墨云岫前几日出城打回来的。
北曜陪嫁来的几个丫鬟,也都是利落性子,阿蛮腰里别着刀,阿烈手里常拎根棍子,剩下几个也没一个安生,闲下来就在院里摔跤比划。
你把我掀翻,我把你按倒,笑闹声隔着半个府都能听见。
西院的丫鬟偶尔从月洞门前经过,总要探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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