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疏中,他巧妙引用了前朝旧例与民生疾苦,将北曜地尽其用的智慧化用为合乎云阳礼法的盘活存量、惠泽流移,既提出了解决流民居住与生计的根本法子,又言明可为国库开源,更可安抚地方、彰显朝廷仁政。
奏疏经通政司、内阁,最终摆上皇帝李鸿影的案头。
御书房内,李鸿影对着这份条理清晰、思虑颇显周全的奏疏,沉吟了许久。
他自然看得出其中隐含的风险。
触动原有产权、可能引起世家大族不满、工程监管易生贪腐、租户管理不易等等。
但对比叶望津一系单纯依赖不良府强力弹压、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法子,这份方案显然更触及根本,也更显治政的用心与手腕。
更重要的是,这个儿子,似乎终于开始用脑子,而不仅仅是凭着一股在边关养成的悍勇之气了。
这让李鸿影心中那杆摇摆不定的天平,略微倾斜了一丝。
朱笔终于落下:“准奏。着燕王李翊总理此事,户部、工部、京兆府协同办理,务必谨慎行事,周密安排,勿扰民,勿生弊,务求实效。所需钱粮、人工,可酌情调用,报户部核准。”
谨慎行事四字,既是许可,也是无形的鞭策与警告。
旨意下达,燕王府与相关衙署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李翊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带着户部派来的赵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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