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益之行至书斋回廊,想起宴席上父亲的斥责,顿觉心烦。
他冷声遣散了随身的小厮,叮嘱这三日内闭门谢客,饭食送至外堂即可。
小厮回禀大公子日间送来的礼物已收妥,那盒新香午后便已焚入鎏金兽炉。
众人惦记着前院的宴席与赏钱,不待裴益之再开口,便识趣地退了个干净,书斋内很快只余袅袅香烟。
“这群奴才”,裴益之摇了摇头,小厮们早早焚了香炉,降了内室的帷幔,便一路跟着自己在前院等酒吃,竟然未留一人在书斋值守。
他推门入内,刚一进屋,便觉察有异,一阵混着少女体香的浓烈异香扑面而来。
瞧见卧榻上东倒西歪的礼盒与半开的书柜,他黑眸微眯,反手紧握住腰间折扇。
“啪”的一声,长袖挥过,案上的烛火瞬间被掌风熄灭。
几乎是同时,他指尖弹出两枚棋子,“噗噗”两声,两侧紧闭的窗户被劲风撞开。
月光泼洒进来,照清了前后院的空旷,顺带驱散满屋沉闷的香气。
确定四下并无埋伏,他放轻脚步,撩开重重幔帐走向内室。
然而,在看清床榻上的那一抹春色时,裴益之浑身气血蓦地一滞。
青白色的轻纱幔帐后,一具如温玉雕琢般的少女胴体横陈在绸缎之间。一尊翻倒的错金镂空香炉散落在地,残存的奇异甜腻充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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