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自然多了。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内容无非是点心好不好吃,刚才
哪支曲子还不错,济州岛的空气比首尔好之类没营养的话。但那种紧绷的、暧昧
的张力渐渐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松弛的、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融洽。她
偶尔会指着某个正在跟女伴说笑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低声告诉我
那是某个集团的社长,或者点评一下某位女士的礼服很别致。
舞会接近尾声,主持人说着感谢的话。妈妈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走吧,
元佑,我们该去跟主人道个别了。」
我点点头,跟在她身侧。她很自然地微微抬起手臂,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
手让她挽住。隔着西装的布料,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热和一点点重量。我们就这
样走向宴会厅门口,像一对真正的、关系和谐的母子,或者任何一对看起来体面
的舞伴。
坐进回酒店的车里,她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神
情是放松的。「累了?」我问。
「嗯,有点。」她闭着眼回答,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不过,今天
……挺开心的。」
我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济州岛的夜晚很安静,路边的灯光飞速向后掠
去。心里那种因为踏入完全陌生阶层而产生的漂浮感,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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