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两个牵在一起的手,视线有些失焦。
三年前的婚礼上,谢行远递给她的是一枚价值百万的钻戒,可在那个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他们之间除了例行公事般的交换仪式,连衣角的触碰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他们从未在某个寻常的黄昏,像这幅画里画的那样,毫无顾忌地牵着手走过哪怕一个街区。
谢行远在沙发上对她说的那句话,在这一刻,如同一句低哑的咒语,再次在她的耳畔疯狂地轰鸣。
“你去试试?感受一下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回来也可以和我说说。我不介意。”
这粒由丈夫亲手种下的、带着隐秘愧疚与扭曲纵容的种子,在这些稚嫩画作的刺激下,终于在林柔有些枯竭的心田里,发出了最刺耳的破土声。
回到家时,夜色已经彻底将整座城市笼罩。
三百三十平米的法式豪宅一尘不染,恒温系统将空气维持在最舒适的二十六度,可这舒适里,却冷清得听不到一丝属于活人的声响。
林柔将包放在玄关的黄铜置物架上,有些有些无力地将身体陷进了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江对岸的霓虹灯光,透过全景落地窗,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大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她看着漆黑的天天花板,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顾晨每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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