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吟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舔去她唇边血迹时那前所未有的温柔,看着他那双曾经只有冰冷和占有的眸子,此刻竟漾开了一层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柔情。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前一秒,他还像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恶魔,用最残酷的言语和行动践踏她的尊严。
后一秒,他却像变了一个人,用那样珍视的、带着一丝迷惘的眼神看着她。
这种极端的反差,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恐惧。
她宁愿他继续残忍,至少那样的她还能恨得理直气壮。
可现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像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地困在其中,挣扎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闻允夙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用目光将她从头到脚,重新描摹一遍,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看着她迷惘的、带着泪痕的脸,看着她破碎的衣襟下,那被他亲吻过、被裴玄机践踏过的肌肤,看着她紧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的倔强模样。
他发现,他从未真正看过她。
以前,他看她,是看一个药器,看一件物品,看一个计划的成果。
而现在,他看的,是雪吟。
是他的雪吟。
他缓缓地,松开了按着她双手的手腕。
那里已经被勒出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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