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多。
我被一阵急促到发疯的砸门声从睡梦中惊醒了。
不是敲门。是砸。拳头砸在诊所后门木板上的声音又闷又重,每一下都像要把门板从门框上面拍下来。
“王医生。王医生。求你开门。”
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
我从床上弹起来蹬上鞋子拉开了门。
李大柱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歪歪扭扭的旧背心,裤子只穿了一条腿另一条腿的裤管拖在脚边,像是从炕上跳起来抓了什么就往身上套就跑出来了。
满头满脸全是汗,脸色白到了发青。
两只手攥着门框,十根手指头的指节全是白的。
“我媳妇。”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面硬挤出来的。
“半夜忽然就不对了。躺在炕上神志不清,身子自己在那前后摇晃。叫她不应,推她不动。我不知道怎么办,成子你快去看看。”
“身体前后摇晃。”
翠兰婶子。
十五岁那年。
爷爷带我去二柱家。
镜子里面看到的画面:翠兰穿着衣裳趴在炕上,一个人自己前后摇晃身子。
凡人眼里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
我没有多说一个字。
转身冲回休息室,从储物柜里取出龙鳞杖用布裹好背在身上。
灰色布包里的符纸、朱砂柳叶全塞进兜里。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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