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倒的那些墙面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和爬山虎,绿得发黑。
屋顶塌了一大半,几根腐朽的房梁歪歪斜斜地架在残存的墙头上面,像一具巨大的骨架的肋骨。
从塌了的屋顶往里面能看到一小片夜空,厚厚的云层把那一片天压得很低很暗。
庙门早就没有了,门洞黑乎乎地敞着。
地面上长满了杂草和苔藓,从门口一直铺到了里面看不见的深处。
角落里有一个断了头的石头神像底座,上面爬满了潮湿的青苔。
空气比外面凉了两三度。
那种凉我太熟悉了。
在女生寝室推开门的那一刻感觉过,在苏家别墅后面那棵香樟树底下感觉过。
不是风吹的凉,是从地面往上渗的、带着潮气的、让后颈汗毛竖起来的阴凉。
四个人走进了破庙。
我等了几秒,然后猫着腰从蒿草丛里摸到了破庙的侧面。
残存的墙壁上有一道从上到下的裂缝,大约一个巴掌宽,刚好够一只眼睛贴上去往里面看。
我蹲下来,侧脸贴着粗糙的砖面,一只眼睛对准了那道裂缝。
——
破庙里面很暗。
唯一的光源是神婆手里提着的一盏小油灯,灯芯细弱,火苗只有黄豆大,把四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影子拉在长满苔藓的地面上,又长又扭曲。
神婆站在中间。三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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