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堂哥拉着双眼通红的嫂子来到了诊所。
我和父亲已经在检查室里面等着了。
父亲坐在角落的凳子上,两只粗壮的胳膊搁在膝盖上面,手指头不停地互相搓着,像是在搓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喉结每隔几秒就滚一下。
堂哥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他大概喝了不少才有勇气走进这扇门。
看见我和父亲,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喉结猛地滚动了两次,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冲着父亲哽咽地喊了一声“二叔”,声音颤得快要断了。
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沉重地点了点头。
嫂子跟在他身后。
低垂着头,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在检查室冷白的灯光下面泛着一层咸涩的光。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色长袖和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在用衣服筑一道最后的防线。
检查室里面安静了好几秒。只有四个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还有空调嗡嗡的低鸣。
我指了指那张妇科检查椅。不锈钢的支架在头顶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白光,两侧的腿托弧形向外张开着。
嫂子看到我的手指指向那里,整个人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停在了检查室的中央,两只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望向了身后的堂...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